张亚勤与姚顺雨的同一场对话：壁垒在模型层还是产品层，开源是追赶手段还是长期路线
据第一财经 11 月 8 日报道，在 2026 未来科学大奖的一场对话中，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张亚勤向腾讯首席 AI 科学家姚顺雨提问：大模型的领先优势 3 到 6 个月就会发生变化，模型公司靠什么留住用户。两人的回答落在不同层：张亚勤把前沿模型比作 AI 时代的操作系统，价值在生态与用户黏性；姚顺雨认为壁垒更多在产品层，靠专有数据、上下文与用户信任。
| 张亚勤 | 姚顺雨 | |
|---|---|---|
| 壁垒来源 | 模型相当于操作系统，价值在围绕它建立的生态与黏性 | 产品层：掌握他人没有的数据、持续理解使用场景、用户愿意授权执行 |
| 现状判断 | 开发者与企业换供应商容易、可混用不同 Agent，模型本身形成的依赖有限 | 对手推出更聪明的模型，不等于能提供同样服务，因为它不知道用户是谁 |
| 开源路线 | 预计约 80% 模型走开放路线、20% 保持封闭，类似移动互联网格局 | 开源有三重动机：吸引开发者、社区共享、安全；未承诺混元登顶后仍开放，主张开闭并存 |
| 衍生推论 | 按商品化逻辑，Anthropic 或许不值一万亿至两万亿美元（现场玩笑，并提示不要据此买股票） | 未直接评论估值 |
姚顺雨补充了他对开放边界的判断：模型的网络攻击能力与生物相关能力可能达到造成实际危害的水平，攻防能力无法彻底分离，即便训练数据未加入攻击内容，通用推理与代码能力提升也会带出相应能力，责任治理须贯穿训练、发布前评估与上线后监测。谈到科学发现时他说，数学等领域的传统基准正被快速逼近甚至饱和，研究者转向收集开放问题来评估模型；自主实验室与机器人成熟后，AI 可延伸到物理世界的实际操作，目前没看到根本性技术瓶颈。
腾讯在这套框架里有现成对照：微信、支付、内容与服务构成入口，混元 Hy4 已于 11 月 5 日发布并首次支持电脑操作（见#466《腾讯混元 Hy4 正式版首次加入视觉与电脑操作》）。报道同时指出，拥有庞大用户生态并不必然转成 AI 优势，数据在隐私与安全约束下如何被调用、用户是否愿意授权 AI 执行任务，仍是待解问题。
观点
- 两人都否认单靠模型能力能长期留住用户，分歧在黏性的来源。 张亚勤把它放在生态位置，姚顺雨放在上下文与授权。这个差别决定两家在分发上的投入方向：争入口，还是争数据回流。
- 对前沿实验室的定价含义是可测的。 如果能力趋于商品化，估值支撑要从「能力领先」转到「入口与上下文占有」，这正是 IPO 买方在追问的可验证增长（见#480《Anthropic IPO 目标估值降至 1.25 万亿至 1.75 万亿美元》）。
- 「80% 开放」是产业判断，也是可检验的观察点。 中国厂商当前开源的动机里追赶成分占多少，看旗舰模型开放时的许可条款就能读出——同日开放的 K3.1 Pro 已把 2000 万美元年收入设为签约门槛（见#481《月之暗面开放 Kimi K3.1 Pro 完整权重》）。
- 安全正在成为开源许可的实质内容。 攻防能力不可分离意味着「开放」要靠发布前评估与上线后监测兜底，这类技术性限制与许可里的收入门槛，是同一方向上的两套工具。
说明：以上为公开对话中的观点，非披露文件；文中数字均为对话或报道口径。
来源：第一财经